赤雄接过来闻了一下,光是那股清冽的茶香就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他把茶叶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指里,转过身来看着野棠乖巧的模样,赤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慈爱与不舍。
“你能娶了赤珩就是最大的心意,好孩子,爷爷送你个礼物。”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样东西,双手捧着递到野棠面前。
那是一根长约两尺的棍子,通体赤红,表面泛着只有在极高温度下反复淬炼才能形成的暗红色光泽,棍身上隐隐有火焰纹路在流动,顶端装饰着几根朱雀尾羽,每一根都流光溢彩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朱雀家法”,赤雄年轻时用朱雀真火淬炼了好几个月才成型,耐高温、抗打击、握感舒适、挥动流畅,专门用来揍不听话的小朱雀,打上去不伤筋骨但绝对疼得刻骨铭心。
赤珩每次闯祸,赤雄就抄起这根家法追着他满院子跑,一人一鸟绕着朱雀族主宅的庭院不知道跑了多少圈,从三岁打到三十岁。
赤珩看到这根“传家宝”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,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,红润的脸色黑了好几个度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赤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刻进骨髓深处的心虚和恐惧。
“小棠啊,赤珩这小子有个外号,帝国第一莽夫。他要是犯浑惹你生气,你可得替爷爷好好管教他。”赤雄郑重地把家法交到野棠手里,那表情像在托付镇国之宝。
“好的,爷爷。”野棠双手接过,笑眯眯地点了点头,还拿在手里掂了掂,重量适中,手感极佳,挥起来虎虎生风。
“爷爷……您可真是我亲爷爷……”赤珩笑得比哭还难看,小棠棠本来就不好惹,现在手里有了合法揍鸟的传家宝,以后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。但他吐槽归吐槽,脑子里还回响着野棠那句“抱重孙”。
爷爷把家法都传给了野棠,那就是彻底认可了这个孙媳妇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被揍就被揍吧,反正小棠棠揍他肯定不疼。
夕阳西斜,野棠爬上赤珩的后背,抱着一大堆回礼,除了那根传家宝家法,还有朱雀族库房里翻出来的各种灵丹妙药、珍稀矿石和几件据说是赤珩小时候穿过的迷你小袍子。
赤珩翅膀一振,稳稳地从朱雀族主宅的庭院里腾空而起,朝着零号监狱的方向飞去。
回到零号监狱,野棠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拿着赤雄给的那根“传家宝”翻来覆去地端详。棍身上的火焰纹路在灯光下流光溢彩,握柄处被磨得光滑发亮,那显然是长年累月揍鸟留下的使用痕迹。
她试着在空中挥了两下,棍子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轻响,手感极佳,重量适中,不亏是朱雀族的传家宝,揍鸟专用。
赤珩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。他一眼就看到野棠在沙发上挥那根他童年噩梦的棍子,整个人僵在厨房门口。
“小棠棠,你不会真对小爷动手吧……”他把葡萄放在茶几上,站在离野棠好几步远的地方,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。
他从小到大被爷爷用这玩意儿揍了不知道多少次,每次听到那呼呼的风声就条件反射地想抱头蹲下,现在这棍子落到了野棠手里,他的死穴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野棠注意到赤珩的反应,觉得有意思极了。这只火鸟平时上蹿下跳叽叽喳喳,连幽猎都敢硬刚,现在居然被一根棍子吓得站成了军姿。她扬起手,作势要挥下去,棍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稳稳地停在半空中。
赤珩的反应比脑子快得多,他刷地蹲下去,双手抱住脑袋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,嘴里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:“小爷错了!!!”
他等了片刻,棍子没落下来。抬头一看,野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翘,那个笑容带着三分促狭七分玩味。
“小棠棠,你吓唬鸟。”赤珩松开抱头的手,耳朵尖红得能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