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玄山脚有三千级白玉阶。
据说凡人若一步一叩登完,便能洗去尘垢,得见仙缘。寒江众人到达时,阶上确实跪着数百少年。他们额头磕破,膝盖见血,仍不敢停。
山门两侧站着外门弟子,白衣无尘,神情冷淡。
“入山先净尘。”守门执事道,“寒江来者身份杂乱,更应在净尘阵中跪满一夜。”
陆临渊抬头看了看玉阶。照骨镜轻轻一亮,他看见每一级台阶下都埋着一根细小寿钉。少年每跪一次,额头便有一丝白气被吸进山中。
“净什么尘?”他问。
“凡俗浊气。”
“跪一夜要多少?”
“仙缘岂能以银钱衡量?”
“我问寿命。”
执事目光一沉:“胡言乱语。”
钱掌柜从后面探头:“不收钱只收命,确实显得高雅。”
外门弟子同时拔剑。
玄衡真人已先一步回主峰镇压寿阵,留下的引山令却在此刻失去光泽。显然太玄内部有人不想让寒江人进山。
顾长庚亮出执法令:“掌教亲召。”
守门执事看了一眼:“顾师兄已被暂革执法籍,令牌无效。”
“谁下的令?”
“长老会。”
“哪几位长老?”
“山门规矩,无须向外人解释。”
陆临渊叹气:“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