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走出黑镜时,脚下没有影子。
“皇陵将在三刻钟后翻身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跟我走,死三人;自己找路,至少死两百。”
钱掌柜打量他:“说话这么准的人,要么很有本事,要么从不赔钱。”
陆烬看都没看他:“我不赔。”
“那就是后一种。”
黑镜向两侧裂开,一座由无数未来组成的镜宫出现在众人面前。每面镜子都映着一种死法:谢听雪被万箭穿心,顾长庚被雷丸反噬,纪停舟军魂尽灭。正中的路最平静,尽头却堆着普通守陵人的尸体。
陆烬指向最窄的一条。
“走这里。伤十九,死三。”
陆临渊问:“哪三人?”
“无关大局。”
“有名字吗?”
陆烬第一次正眼看他:“未来没有时间记每一个名字。”
众人进入镜宫。
陆烬的判断确实准得可怕。他提前半息让人俯身,镜刃便擦着头顶飞过;他让队伍停三步,前方地面立即坍塌;甚至连钱掌柜在哪面镜子前会停下来,他都算得清楚。
钱掌柜看见镜中自己富甲九州,认真道:“这面可信。”
下一面里,他被九国债主挂在城门。
他立刻改口:“皇陵镜子年久失修。”
走到第七镜室时,左侧传来孩子哭声。
陆烬脚步不停:“别开。救四个孩子,耽误二十息。主廊坍塌,后队死七十六人。”
门缝后,一个守陵小童正用肩膀顶着碎裂门板,身后还有三个更小的孩子。
“姐姐。”最小的女孩哭得声音都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