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的爹在听见黑日敲击后又昏了过去。
谢听雪替他压住胸口火伤,指尖刚触到皮肤,便被烫得泛白。那火不是伤口里烧出来的,像有一根极细的线从他骨头深处一直连向城里。
“带他进城。”她说。
桑伯立刻摇头:“进不了。陈阿石是火狱逃奴,城门认烙印。”
“那便拆门。”谢听雪起身。
“拆了也没用。”桑伯看向她,“赤沙城有两道门。外面是铁,里面是火律。你们若强闯,黑日会先烧城里欠寿最多的人。”
钱掌柜啧了一声:“这地方的规矩,怎么每一条都拿穷人垫底?”
陆临渊没接话。
他还在看天。
黑日恢复了原样。
陆守石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都消失了。
只有“先杀我”三个字留在脑子里。
谢听雪走到他身边:“信?”
“不全信。”
“哪部分?”
“他让我杀他,像真的。”
“另一个你呢?”
“笑得太欠。”
谢听雪看他一眼:“这条没法作证。”
陆临渊终于笑了笑。
他转身问桑伯:“黑日火令怎么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