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离喉结半寸。陆临渊没有躲。谢听雪的手在抖,他看得出那不是持剑时的抖法。那不是持剑时会有的抖法。她右臂刚被赤曜帝震伤,虎口裂着,五指却在拼命往回收。剑身一寸寸往前,手腕又一寸寸往后扯,像有两个人在争同一只手。
陆临渊抬起两根手指,夹住剑脊。
“听得见吗?”
谢听雪没睁眼。剑又进了半分。陆照在旁边低声道:“黑线借的是她的法相种。你强压,会伤她根。”
“那怎么断?”
“等她自己醒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你喉咙够硬的话,可以多等一会儿。”
陆临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笑话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“晦气。”
谢听雪的指节忽然发白。她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滚。”
这回是她自己的声音。陆临渊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我让它滚。”谢听雪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。
剑尖猛地偏开。噗的一声扎进井沿。谢听雪睁眼,只醒了一瞬。她先看见陆临渊脖子上那道细红线,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。
“我干的?”
“差一点。”
“下次躲。”
“下次你先醒。”
“陆临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