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没有火。
先是一片白,鲸腹里的水、灯、墙、人全被抹掉一瞬。
紧接着才是声音。
轰——
陆临渊脚下整块鲸心被顶起来。
他人在半空,耳朵已经什么都听不见。胸口像被巨锤砸中,肋骨里的旧伤一起发疼。
谢听雪离海眼最近。白光扑来时,她只来得及横剑。
第一层雪幕刚起就被冲碎。
她左肩本来就伤着,反震一来,木板夹具当场崩开。整条左臂向后甩,身体跟着失衡。
她在空中强行拧腰。
听雪剑插进鲸骨地面。
剑刃划出十几丈火星,硬把她从爆流里钉住。
“都伏低!”
她嗓子被海压震哑,第二遍几乎喊不出声。
钱掌柜没听见,却看见了,当场把自己和两块亡魂名板一起塞进翻倒的粮车下面。
“账在我在!”
江照也钻进来。
“人呢?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你不是说账在你在?”
钱掌柜瞪他:“这时候挑字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