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庭的城墙是活骨。
十几头远古巨兽的肋骨插进冻土,彼此咬合。风小的时候骨缝张开,让鹿群穿城;寒潮来了,肋骨会自己收紧。
北荒人说,人要路,兽也要路。
陆临渊进城当晚,所有路一起关了。
先是酒碗里的马奶轻轻颤。
接着,城外传来第一声号角。
东坡、南谷、西冰河,三个方向同时亮起兽眼。
不是一群。
是一片。
黑角犀顶着风雪最先出现,后面是骨猿、雪狼、裂耳熊,空中则压着大群骨鹰。最前几百头兽额心全钉着黑钉,钉帽在夜里泛出死冷蓝光。
阿古烈已经翻上银背狼。
“狼骑上墙!”
老祭司乌岐喝道:“王不可守外墙!”
阿古烈头也不回。
“那你来当王。”
银狼跃下城头。
少年弯刀一抹,第一头雪狼额前黑钉被挑飞。
兽潮撞城。
轰!
整面东墙往里一缩。
陆临渊脚下金府九门同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