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面帝尸的第一只脚踩进九灯殿时,殿里所有镜子都碎了。
不是一块接一块。
是同时。
九宗使者腰间的护心镜,镜朝人的银面具,司礼官袖中那面校冠小镜,甚至钱掌柜算盘旁挂着的旧铜片,都在同一息裂开。
碎片没有落地。
它们停在半空。
每一片镜子里,都出现一座城。
陆临渊刚抬头,离他最近的镜片里便传出哭声。
城门上写着两个已经很陌生的字。
【白砚。】
顾长庚神色一变。
“镜朝史里没有白砚城。”
一个镜朝老使臣却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“有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老人嘴唇发白。
“我小时候听我祖母说过。”
“她说祖上不是镜都人,是从白砚逃过去的。”
旁边年轻使臣立刻道:“胡说。镜朝建国八百年,州志里从无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老人第一次当众呵斥同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