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任王印变暗的那一刻,九朝军队先乱的不是阵脚。
是人心。
玄曜军最前面那名年轻校尉低头看见腰间军符失去光泽,脸色一下白了。他身后的老卒却反而跪得更快。
“太祖归位了!”
有人高喊。
这一声比鼓更响。
玄曜阵里立刻有人跟着跪。也有人没跪。刚才被阿古烈架住的年轻校尉还站着,腿在抖,眼睛却盯着自己那枚暗下去的军符。
“我爹给我的。”他说。
阿古烈在旁边没听懂:“什么?”
“这块军符。”
“你爹是将军?”
“他是铁匠。”
阿古烈更不懂了。
年轻校尉攥紧军符:“我第一次入营,军符边角太利,磨破了手。他给我磨圆的。”
他把军符翻过来。
背面果然有一处很不规整的锉痕。
“太祖认不认我,我不知道。”
“这东西认我就够了。”
阿古烈盯他两息,突然咧嘴。
“这话像个活人。”
就在两人说话时,玄曜后阵一名老将已经下令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