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听雪也看他:“所以?”
“我下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他要讲骨里的东西,我看得见。”
谢听雪没再争,只把自己的短匕递给他。
“井窄。长剑碍事。”
陆临渊接过匕首。
“你不是说旧伤?”
“借你的时候算旧伤,还的时候算利息。”
他笑了一下,系上绳索往下滑。
井比想象中深。
前十丈还是石壁,再往下便开始出现木梁。那些梁不是支井用的,全刻着看不懂的旧朝字,层层交错,像一架埋进地下的巨大算盘。
三十六枚铜牌的背面都连着一根细线。
不是绳。
是发黑的金丝。
它们一路往下,汇在井底。
陆临渊落地时,靴底踩进浅水。
水只到脚踝,却冷得像冰。
井底有一盏油灯。
灯旁坐着个瘦得过分的老人。
白发很长,胡子却剪得极短,身上穿的不是道袍,也不是旧朝官服,只是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矿工褂子。右脚踝上扣着一圈黑铁,铁链没有锁在墙上,而是直接伸进水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