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临渊蹲下。
“这就是二声?”
“你用眼睛看,当然只有两种光。”老人拿起身边一截旧铁管,在石上轻轻敲了一下,“用耳朵。”
当。
井壁里传回很多回声。
最先回来的一道很沉。
紧跟着却有一道更尖的响声,几乎贴着第一道尾音追上来。
“前面那声,是骨头自己留下的。”老人说,“人临死前怕什么、想什么、放不下什么,骨头会记一点。后面那声,是后来钉进去的。”
“金字。”
“叫它什么都行。”老人把铁管扔给他,“麻烦的是,两样东西缠久了。你一刀下去,砍得痛快,死人的那一点东西也跟着碎。”
陆临渊握住铁管。
“怎么分?”
老人没有直接答。
上方忽然落下来一个小竹篮。
篮子晃晃悠悠,差点撞在陆临渊头上。里面是一碗盖着木片的热粥,旁边塞了两块咸菜,还有一团重新卷好的布带。
姜小禾的声音从井口飘下来:“老头,活着没有?”
老人抬头:“本来活着,被你喊得少半条命。”
“那还剩半条,够吃粥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谁问你了。”
老人嘴角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