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咔咔咔咔咔——家,面试呢。”最后一个接话时,声音隐隐有几分像女人。
她(它?)不知是无法发出“凯家”的音,还是在那个蜥蜴人现实里,家派就是“咔咔咔咔咔家”。
仅仅三四秒,众人就知道了,枪弹不管用。
有的子弹被张口吞了,有的子弹温柔地微微陷进蜥蜴皮里,又顽皮地弹跳起来,仿佛与蜥蜴玩耍的小飞虫,一时间气氛几乎称得上活泼愉快——对蜥蜴们来说。
“快点扫它们啊,”李斯旦叫道,“用尾巴!”
“别废话了,”娑北花怒道。
“哟,你怎么在这儿,”一个蜥蜴说。
又一个蜥蜴陷入了思考:“为什么向我们开枪呢?你们不希望得救吗?话说回来,你们怎么连一点蜥蜴形态都没保留?怪可疑的。”
“快走,”麦明河叫道,“先往楼上走!”
那么粗长的蛇尾,一卷上去,立刻就会被蜥蜴人牢牢扒住,顺势爬上去——也难怪娑北花不肯出尾。
几乎所有人都在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——哪怕是一时之计又怎么样?能逃得一时是一时。
然而有人不这么想。
艾梅粒站在转角平台上,说:“我不怕。”
麦明河猛一止步,差点叫背后罗伯特撞在身上——如果被那发条撞上,可太叫人难受了。
“艾梅粒,”她从扶手边探出头,朝下方吼道:“快上来!”
“我不弱。”艾梅粒说。
一个仿佛是契百利、但形状是蜥蜴的东西,慢慢从她身后人立起来。
从她越来越厚、越来越硬的外壳来看,几秒内要说服她,恐怕是不可能的了;麦明河一回头,握住身旁娑北花的手,求助似的说:“……拜托。”
娑北花明白了她的意思,迅速往下瞥了一眼——另外两个蜥蜴与人的混血儿,也正笔直地顺着楼梯井往上爬,马上要再度追上来了。
“为什么?”娑北花问道,“你跟她是一起的?”
“不,”麦明河低声说,“但她是一条人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