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右看看,目光忽然停留在艾梅粒身上。
麦明河心中一沉。
“让你先出去,你应该是不干的吧?”罗伯特说,“我们把艾梅粒丢下楼,看看情况,我们再出去。怎么样?”
他其实也没有要听大家意见的打算——话音一落,他已张开双臂,拦腰抱住艾梅粒,一使劲儿,将她硬生生拖上了一节台阶。
“等等,”麦明河一惊,“你难道打算把她从三楼扔下去?”
“这么厚的外壳,跌下去也砸不烂,根本就是为这个做准备的。”罗伯特瞥她一眼,仍然在继续拖拽艾梅粒。“不扔她扔谁?你愿意第一个下去吗?”
“不对,不行,你等等。”麦明河拼命在脑海里整理思绪,“我进来时,是从三楼内部进来的,你拆掉墙后,却通向楼外……”
“不是你说楼层对了的吗?只要楼层对了,是同一个现实,楼内楼外有什么关系?”
娑北花正站在平台一角,死死皱着眉头;大概是顾忌着纸板枪,她面色难看,却没有动手阻拦。
“你松开她,”
麦明河情急之下,往楼梯上抢了几步,然而还不等她触及转角平台,那一张半透明人脸如同从海底骤然浮起的巨大水生生物,瞬间吞没了她的视野——哪怕明知扭头也摆脱不掉,她依然下意识地使劲一扭头,压回了半声痛呼。
都做好心理准备了,第二次撞击却没有来。
……半透明人脸忽然停住了。
它悬浮在视网膜之后,就像是组成出一张人脸的飞蚊症,印在眼球上,一动没动。
麦明河喘息着眨了眨眼。
娑北花顺着她的目光,朝她转过头。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麦明河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——自从上次把“门”打开后,她一直没有关上它。
她现在站在楼梯半截处朝上看,也就是说……门后镜子里,正好映出了娑北花的脸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你看见了吗?”麦明河哑着嗓子说,“……你看见她了吧?你怎么不动了?”
抱着艾梅粒,罗伯特停下脚,狐疑地扫了她几眼:“什么?你在跟我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