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沉默了下去;随即,又是电梯门开关的声响。
下、下电梯了吗?它是要去负五层的,对吧?
金雪梨深怕这是一个陷阱,依然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,只摸索着找到电梯控制板,循记忆找到g键;她像读盲文一样,靠指尖辨认出g的形状,又是拼命一阵按。
当那一句“groundfloor到了”响起来时,金雪梨突然意识到,自己后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她只敢把眼皮微微地打开一条缝儿;在那一道被睫毛遮挡得模糊不清的缝隙里,她终于又一次看见了大厦天台。
……没错,的确就是她掉下来的地方,就连怒脸气球在地上刮出的浅沟也依然还在。
“我感觉到了,”笑脸气球正遥遥地笑道,“它原来回巢穴了!太好了!”
“原来那女人的通路是高空坠楼,”哀脸气球戚戚哀哀地说,“没能杀死她,我好伤心,奈特家……”
“快走吧先把小恨接回来谁管他妈奈特家去死”
金雪梨的手一直按在开门键上,直到远处三个气球都从半空中消失,她才匆匆几步、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天台上——整个过程,她始终没敢回头看一眼“电梯”。
……假如下次激活使用电梯时,里面已经有乘客在了怎么办?
什么入学惊喜礼,她果然猜得不错,巢穴主动送上来的,都不是好东西。
我到底刚刚经历了什么?
恨脸气球进去的,真是巢穴吗?
不……怎么想,都感觉它好像再也回不来了。
金雪梨一跤跌坐在天台地面上,沉沉地喘了一会儿气,始终没有答案。
她只知道,现在她“最不愿意做的事”又多了一样——进电梯。
天幕被浸饱了水的阴云坠着,越来越低,仿佛即将要压上人的头顶一样。
附近大楼里……说不定早已经有人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都录下来了。
但金雪梨现在很难去关心被传上网怎么办。反正离得远,看不清她的脸就行……说不定别人会以为是在拍电视吧。
肾上腺素退潮之后,留给她的就是发软颤抖的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