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司说着,t字杆在手中迅速荡了一圈,对准已经快要贴上来的无头双身居民。
奇怪了,它明明往后一伸手臂,就能打着后方的韩六月——有那么多关节,长度与转向都不是问题——可它却不闻不顾,只朝自己走。
为什么?
“柴司哥,”韩六月猛然叫道:“后面!”
柴司急急一拧身,发现脖子已经彻底被砸断的司机,居然又一次从地上站起来了。
不,是他疏忽了——脖子没有被彻底砸断。
大脑所在的脖子上,与身体仍连着一条皮;大脑坠在皮上,在司机身前摇摇摆摆。
两个居民一前一后,已经将柴司困在了中央。
为什么它们只对自己有兴趣?
柴司抡起t字杆,朝那一条被抻得细长的皮肉砸下去时,心里闪过另一个念头:这一下,似乎脚下必须要动一动了。
……等等。
自从发现这两个居民以来,自己一直站在同一个位置上;或许在搏斗中或多或少有过挪动,但也始终在同样的几步范围内。
也就是说,他一直站在两个居民中央。
就在t字杆即将碰上那一条人皮时,柴司脑海中霎时打过去一道雪白明悟——几乎是同一时,他猛地一缩肌肉,强行将手臂一抬,t字杆险险擦着人皮划了过去,抬进了半空里。
他明白了。
他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柴司一松手扔掉t字杆,一猫腰,环臂抱住了大脑居民。
不等另一个居民扑上来,他立刻将大脑居民甩上自己肩头;血肉、断骨,和一个仍挂在皮上的大脑,顿时像一盆水似的,洒溅了他半边身体。
扛着居民,柴司终于迈出步子、离开了原地——不是后退,而是朝着凯家汽车冲了过去。
“快来,”他头也不回地吼道,“我知道怎么把它送回巢穴了!”
“怎么送?”韩六月眼见他肯上车,立刻就松了手,紧紧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