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秃鹫说,可以呀。
秃鹫得意洋洋。我们身体的每一部分,都是由它们构成的……它们当过你的皮肤,当过你的头骨……
那么,也可以当我的血吧?
府太蓝睁开眼睛。
他依然独自躺在走廊地板上。不远处,卡特正被人搀扶着坐下来,看着排插伪像啧啧称奇。
“……我现在就把它打开试试,”卡特正笑着说,将排插伪像在手中一转。“这小子可没少折腾我。让他躺在地上,慢慢失血而死,要我说都太过仁慈了。听说失血而死时,人很平——”
“静”字淹没在了一声枪响中。
卡特的痛叫与嘶嚎,与他手上一团血雾,几乎是同一时间爆发出来的;子弹正正打穿了他一只手,动能与冲势将他半条手臂都拽断了——排插伪像“当”地一下掉在地上。
府太蓝趴在地上,在另一个猎人朝他转过身时,干脆利落地将一颗子弹陷入了他的胸口。
剩下两个猎人反应不慢,已立即朝他开了枪;府太蓝伏在地上这一点,反倒成了一个细微的优势——从直立的角度,远处的人有短短片刻不好打中他。
只有这么一息也够了。
府太蓝砰砰两枪打在那二人腿上,看着他们崩塌一般,在地上塌落成一堆痛叫翻滚的人体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一脚轻一脚重,踉跄走到卡特身边,捡起了排插伪像。
……原来走廊前方,还藏着好几个伪像啊。
府太蓝昏昏沉沉,关上了每一个开关;当他回过头时,他看见芮米正站在走廊不远处,定定望着他。
芮米手中的枪没有举起来。
“……嗨,”府太蓝冲她一笑。“卡特很看重你嘛。”
芮米看了一眼地上失去意识的老板。“他知道我能保守秘密,脏活总是找我。”
府太蓝跌坐进卡特的椅子上,一手握着排插,一手握着枪。
他喘息了几下,勉强匀平了呼吸。
秃鹫颗粒毕竟不是真正的血;他要用意识推动着它们,流过血管,哄骗心脏,换来一点点微弱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