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再次亮了。
光芒、色彩、形状、声音……像是一笔笔油彩,各自回到画面原位,重新构成了一辆公交车。
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,正站在公交车过道上,随着光芒亮起,不由自主眨了几下眼睛;她紧紧裹着身上的雨衣领子,手指几乎像死人一样泛着青。
她同样是一个普通人,满面惊惶不解,正好一抬头,与麦明河四目相对。
“怎么——我怎么在车上?”年轻女人求助似的问道。
麦明河张开嘴,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年轻女人却没有等她回答,反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近乎神经质地一回头——登时惊叫了一声。
“是他!”
她一边叫,一边往公交车后方退,露出了身后另一个男人。“他也上车了——拜托,拜托谁报个警,他从刚才一直跟踪我——”
……那男人看起来同样是个普通人。
这一站好像没有上居民。怎么回事?
麦明河只觉好像有一个巨大木锤,正一下一下地凿着她的后脑勺;她的神智、思绪,根本逃不出去,每每想思考,就会被木锤狠狠一砸而重新跌成碎片。
每个碎片上,都倒映着同一种恐惧。
“我就是警察,”她听见阿什利说。“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?跟我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