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岳者背部的骨甲缓缓错开,露出一片灰白旧甲。依附其上的巢口全部封闭,里面早已没有生命活动。
“我也失去过供养,让它们睡下,是想让它们多撑一段时间。”
它停顿片刻。
“有些没等到今天。”
骨爪在根须旁停住,没有强行拔除。那些东西已经缠入尚有生机的组织,贸然扯断,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口。
“但我没有拿旁边还活着的组织去填。”
“然后呢?让我也看着它们死?”
建筑师的手掌骤然收紧,一枚晶体构件被捏得发出脆响。
鲸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在运转的根须。
“你早就能让它们活下来了。高塔却还在往外长。”
建筑师没有接话。它从未打算停下,玉化组织扩展得越远,能支配的力量就越多。最初为了存活建立的巢场,如今已经养出了一支庞大的军团。
沉默了一会儿,建筑师忽然让囚笼外侧的晶板退开。
“雷霆使者可以留下,根须也会收回。给我时间,我带着自己的造物离开,这片区域还给你们。”
复生之鲸没有让路。
“高塔留下。你跟我们回去。”
建筑师面庞上的裂隙骤然缩紧如针孔。
它的意志越过两位同类,试图寻找父神的气息。能够确认的,却只有逐渐恢复的神躯,以及向这里集结的眷族。
古渊没有亲自现身。
建筑师不知道原因,仍抓住了这点疑虑。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
它盯着鲸的眼睛,想从回答中听出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