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真深深看了楼望和一眼,没有追问。她走到平台边缘,小心地向下观察。黑烟正在被山风吹散,下方的匪徒已经重新集结,正指着平台上的人影大声叫骂,几个头目模样的人似乎在商议对策。
“他们不会轻易放弃。”秦九真冷声道,“这块料子太值钱,我们的人也折了他们不少。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攻上来,或者困死我们。”
楼望和也走到边缘,再次开启“透玉瞳”,向上方和两侧山壁望去。平台上方是更加陡峭、近乎光滑的岩壁,淡金色的光点在这里消失了,似乎这条“矿脉”或特殊结构到此为止。两侧……左侧是深沟,无法横移;右侧……在“透玉瞳”的极限视野边缘,似乎隐约还有一两个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点,指向更高处,但距离太远,中间是近乎垂直的光滑岩面,根本不可能过去。
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?
就在他心往下沉时,目光无意中扫过平台内侧,紧贴山壁的根部。那里有一片茂密的、近乎墨绿色的藤蔓,从上方垂挂下来,覆盖了一大片岩壁。在“透玉瞳”下,那片藤蔓后方,山壁的灵气流动似乎……有些异常?不像实体岩石那样凝实厚重,反而有些……中空般的稀薄感?
他心中一动,走上前,用短刃拨开层层叠叠的藤蔓。
“少爷,小心有毒虫!”阿强提醒。
楼望和小心地拨开最后几层藤叶,短刃的尖端碰到了坚硬的岩石。但当他用刀背敲击时,发出的声音却有些沉闷,不像实心岩壁那样清脆。
“这后面……好像不太对。”楼望和回头道。
秦九真立刻上前,仔细查看那片岩壁,又用手摸了摸,敲了敲。“声音不对,后面可能是空的。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“也许是山体裂缝,或者……人为开凿的?”
人为开凿?在这荒山野岭的峭壁上?楼望和想起爷爷书中关于滇西一些古代矿洞、密道甚至避祸之所的记载,心中猛地一跳。
“找找看,有没有机关或者缝隙!”楼和应也意识到了可能性。
四人顾不上疲惫和伤痛,开始仔细探查这片被藤蔓覆盖的岩壁。岩壁表面长满了青苔和地衣,湿滑无比。楼望和用短刃一点点刮掉表面的覆盖物。
突然,他的刀刃在刮到大约齐腰高的一处时,感觉碰到了一个规则的凹陷!他加快动作,很快,一个巴掌大小、呈不规则六边形、边缘有磨损痕迹的凹坑显露出来!
“这里!”他低呼。
秦九真凑过来,仔细看了看那个凹坑的形状,又用手比划了一下,忽然从自己腰间的一个皮囊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块暗沉沉的、非金非木、巴掌大小的六边形牌子,边缘有磨损,看起来年代久远。
“这是我秦家祖传的‘探山令’,据说是祖上探矿时用的信物。”秦九真语气有些不确定,“形状……好像差不多?”
她尝试着,将那块六边形牌子,小心翼翼地放入岩壁上的凹坑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几乎被山风掩盖的机簧契合声响起。
紧接着,在四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,那片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,竟从那个六边形凹坑为中心,向两侧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!缝隙很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里面黑黢黢的,涌出一股陈腐的、带着土腥味的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