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和应死死盯着儿子,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。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大概半年前。”楼望和老实交代,“一开始只是偶尔有感觉,比如经过玉石店时,能模糊感觉到哪块料子好。后来越来越清晰,直到这次来缅北,已经完全能看透了。”
他没有提“透玉瞳”这个词,这是他自己在心里命名的。
楼和应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步。他的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楼望和心上。
“这件事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应该没人知道。”楼望和说,“但我怀疑,那个‘黑石盟’的女人可能察觉到了。”
“夜沧澜?”
“爸你知道她?”
楼和应停下脚步,脸色阴沉:“‘黑石盟’的二当家,我怎么不知道。这些年,他们一直在暗中扩张势力,拉拢玉商,打压异己。东南亚已经有三个中等规模的玉商家族被他们吞并了。”
他看向儿子:“昨晚万玉堂的人被打伤,是不是他们干的?”
“很可能是。”楼望和点头,“楼明的腰牌是被一个职业扒手偷走的,那扒手手上有‘黑石盟’的刺青。而且,今天的赌局,万成刚好像提前知道了暗标的内幕。”
“内幕?”楼和应皱眉,“缅北公盘的管理层里,有‘黑石盟’的人?”
“恐怕不止管理层。”楼望和想起那些被标记的原石,“他们渗透得很深。”
楼和应重新坐下,沉思良久。
“望和,你那个能力...能控制吗?”
“暂时还只能被动地看,不能主动控制。但我感觉,它还在变强。”
楼和应叹了口气:“这是天赋,也是诅咒。在玉石界,有这样的能力,要么成为传奇,要么...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缅北的街景。这座边陲小城,表面繁华,暗地里却流淌着看不见的鲜血。
“这次公盘结束后,你先别回东南亚。”楼和应做出决定,“去滇西待一段时间,避避风头。”
“滇西?”
“嗯。你二叔在滇西经营一个矿场,那里偏僻,相对安全。而且...”楼和应转身,“滇西是玉石源头之一,你在那里也能继续学习。等这阵风头过了,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