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好像明白了。
“楼望和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女孩已经擦干了眼泪,脸上恢复了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,有种楼望和从未见过的冰冷。
“信你看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,你还愿意帮我吗?”
岩洞里一片死寂。
玉灯的光静静流淌,泉水的叮咚声清晰可闻。
秦九真站在角落里,手按在刀柄上,警惕地看着楼望和,又看看沈清鸢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良久,楼望和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,轻轻抚平褶皱,放回檀木盒子里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直视沈清鸢的眼睛。
“这封信,我会亲自带回去,问我父亲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,“如果信上所说属实,如果父亲真的做了对不起沈家的事……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沈清鸢笑了,笑容里满是苦涩:“交代?我沈家二十七条人命,你父亲拿什么交代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楼望和坦然承认,“但我会查清楚。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——”
他走到沈清鸢面前,单膝跪下,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
这是玉石界最古老的誓约姿势,名为“托玉立誓”。
“我楼望和以楼家百年玉德起誓:在沈家灭门真相查明之前,我会保护你,助你寻找龙渊玉母。若我父亲有罪,我绝不袒护;若我父亲无罪,我也会帮你找到真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
“此誓,天地为鉴,玉石为证。若违此誓,身碎如砾,魂散如尘。”
岩洞里的玉灯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泉水中那几株玉莲无风自动,花瓣轻轻摇曳。
沈清鸢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,看着他眼中的坦荡和坚定,看着他掌心那道白日里被石屑划破、此刻已经结痂的伤痕。
她想起矿口里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