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的目光终于从茶杯移到了邀请函上。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字,忽然笑了。
“万少这么大方,把邀请函都送过来了,那我可就收下了。”说着,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张邀请函。
万鸿飞脸色一变,抢先一步将邀请函按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这邀请函是给我的,凭什么给你?”
“哦?”楼望和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,“不是万少自己把邀请函拍在桌上的吗?我还以为你这是要转让给我呢。既然不是,那你还摆在这儿干什么?显摆?”
围观众人中有几个憋不住笑出声来。
万鸿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咬牙收回邀请函,恶狠狠地瞪了楼望和一眼。
“牙尖嘴利。不过没关系,反正你们也进不去三号仓库。我就直说了吧——今晚品鉴会上的那几块老料,我们万玉堂势在必得。等我们拿下那几块料子,到时候你们楼家,就等着被挤出缅北市场吧!”
撂下这句狠话,万鸿飞带着人转身离去,留下一片窃窃私语。
沈清鸢看着万鸿飞的背影,轻声说:“他这么有把握,恐怕不止是收到了邀请函那么简单。”
楼望和点点头,眼底的金光再次流转。
他的目光穿透人群,落在万鸿飞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上。那是一块雕工精美的龙凤佩,玉质通透,种水不错,但真正引起楼望和注意的,是玉佩内部流转的一缕黑气。
那黑气极淡,若非透玉瞳进阶后能看见更细微的能量流动,他几乎察觉不到。黑气在玉佩中蜿蜒盘旋,隐隐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,像是某种标记,又像是……诅咒。
“他身上的那块玉佩有问题。”楼望和低声说。
沈清鸢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,也注意到了那块玉佩。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轻轻震动,镯身内部的雾气变得紊乱起来。
“玉镯在示警。”沈清鸢脸色凝重,“那块玉佩上有邪气。”
邪气?
楼望和心中一动。在玉石圈里,“邪玉”是个很忌讳的词。传闻有些玉石在特殊环境下会吸收天地间的怨气、煞气,变成能影响人神智甚至招来灾祸的邪物。但邪玉极为罕见,且大多出现在古墓陪葬品中,万鸿飞堂堂万玉堂少东家,怎么会佩戴这种东西?
除非……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看来今晚的三号仓库,非去不可了。”楼望和站起身,将桌上那块黄皮原石收进口袋,“走吧,先去解石场。我答应了一个朋友,要让他看看这块料子的真面目。”
两人离开休息区,朝着公盘东南角的解石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