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年前,我父亲在滇缅边境跑马帮,遭土匪劫道,是你父亲沈玉山出手相救。”秦九真声音低沉,“这块玉牌就是你父亲当时留下的信物,说如果有困难,可以凭此物去沈家求助。后来...沈家出事,我父亲一直想报恩,却再也找不到恩人后嗣。”
他看向沈清鸢,眼神真诚:“直到三天前,你在茶馆拿出那枚仙姑玉镯。我认得那镯子的样式——那是沈家嫡系女子才有的物件。所以我才主动接近你们,想确认你的身份。”
沈清鸢握紧玉牌,眼圈微红。十五年前,父亲还在世时,确实常常接济江湖上的落难人。她记得父亲说过:“玉通人性,人亦如玉。做人要像好玉一样,温润而有原则。”
“谢谢你,秦大哥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份情,沈家记下了。”
秦九真摆摆手:“不说这些。现在的关键是,黑风坳去还是不去?如果去,怎么去?那三拨人肯定盯着,我们一动,他们就会跟上。”
楼望和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雨还在下,对面茶馆二楼的窗户后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
“去是一定要去的。”他说,“但不能这样去。”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无数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又排除。硬闯不行,分散注意力可能被各个击破,伪装出行也未必能瞒过职业盯梢的眼睛...
突然,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。
“秦大哥,滇西这地界,最不缺的是什么?”楼望和问。
秦九真想了想:“矿工?”
“对,矿工。”楼望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,“明天一早,你去找三十个信得过的矿工兄弟,让他们带上工具,分成三队,分别往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的废矿去。动静闹大一点,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,楼家少爷要雇人重开废矿。”
秦九真眼睛一亮:“声东击西?”
“不止。”楼望和继续道,“沈姑娘,明天你去镇上的玉器铺,挨家挨户打听‘带纹路的玉胚’。如果有人问起,你就说楼家想在滇西收购特殊玉料,价格好商量。”
沈清鸢立刻会意:“这样一来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我们两个的行动吸引。”
“那我呢?”秦九真问。
“你是最关键的一环。”楼望和看着他,“等我们把人引开后,你独自去黑风坳探路。你是本地人,熟悉地形,又懂得野外生存。去确认矿口位置和周边环境,如果可能,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矿工留下的线索。”
秦九真点头:“没问题。但我一个人去,万一里面有危险...”
楼望和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坠。玉坠呈龙形,雕工精湛,龙眼中镶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。
“这是我楼家的‘传讯龙玉’。”他解释道,“玉质特殊,在特定距离内,两块龙玉之间会有微弱共鸣。你带一块去,我带一块。如果有危险,你就用力捏碎它,我这边能感应到。”
秦九真接过龙玉,入手温润,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奇异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