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愣住。
“我那时站在走廊拐角,”楼望和说,“透玉瞳刚觉醒不久,还不稳定。那块血玉髓原石的表皮确实被人动过手脚,开了道假蟒带骗外行。但万玉堂的人没看出来,你也没当众拆穿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只是放下原石,转身走了。”
沈清鸢沉默。
“后来我拍下那块血玉髓,”楼望和继续说,“解出来是芙蓉种,飘一线鸡油黄。我让人把它打成一对平安扣,一只给了我妈,一只在我书房抽屉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图什么?”
雨声渐渐停歇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久违的阳光斜斜刺进来,将矿工棚照得半明半暗。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,落在沈清鸢苍白的手背上。
她低头看着那块冰飘花原石。
良久。
“这镯子,”她声音有些哑,“母亲当年用最后的护玉之力续接过一次。她说,仙姑玉镯是有灵性的,断过一次,玉性便损一分。若再有第二次断裂,便再也续不回来了。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
沈清鸢抬起左手,指尖轻触腕间染血的纱布。纱布底下,那道蚀玉药水侵蚀出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。
“可它已经裂了。”她说,“我欠它一条命。”
“它替你挡了暗器。”楼望和说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。”沈清鸢轻轻笑了一下,笑意却没抵达眼底,“可它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。”
楼望和沉默片刻。
“那块金丝种,”他说,“你若不想要,可以留着。日后遇见合适的玉雕师,打成别的东西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