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将五道窗口的纹路在脑中拼合。
缺了三分之二。
但他已能辨认出大致轮廓——这不是螭龙纹。螭龙无角,尾分双叉,这是沈清鸢那幅绢帛上记载的特征。而他眼前这道纹路,兽首有角,身形似蟒,尾如利剑。
这是虬龙。
虬龙是幼龙。
龙渊玉母的守护者。
楼望和将原石轻轻搁在桌上,闭眼深吸一口气。
透玉瞳过度使用的灼痛从眼底蔓延至太阳穴,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割他的颅骨。他按住眉心,指节泛白。
门外响起轻缓的叩门声。
“楼少。”
是秦九真。
“周荣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秦九真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是刚煎好的药,“他说的事,您料到了几分?”
“七分。”楼望和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汁苦得发麻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剩下三分,要看夜沧澜舍得出多大的价。”
秦九真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清鸢姑娘说,那家暗线可能是宝瑞祥的人。”
楼望和没接话。
他将空碗搁回桌上,目光落在那块开了五道窗口的原石上。烛火映着玉肉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浓雾,雾中隐约有什么在流动。
秦九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“这是什么料子?”她微微皱眉,“我经手过上千块滇西老坑玉,没见过这种质地。”
“我也没见过。”楼望和道,“上古矿口的料子,与现世翡翠不是同一种成矿机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