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眼看着木匣盖上的暗纹,良久,才说了一句:
“夜沧澜三月中旬到过东南亚。”
秦九真心头一跳。
三月中旬。
那是楼家一年一度的“原石品鉴会”,东南亚各大玉商世家都会派人参加。楼和应作为东道主,连续七日设宴待客,出入楼家主宅的宾客足有上百人。
那段时间楼望和正好闭关——透玉瞳在缅北公盘后进入第一次蜕变期,他必须每日以玉能温养瞳脉,无法会客。
“品鉴会的宾客名单还在?”秦九真问。
“在。”楼望和道,“父亲封存了一份,锁在藏书阁密室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回东南亚后,你陪我去取。”
秦九真点头。
窗外的夜风忽然停了。
东厢与西厢之间那片小小的天井里,不知何时起了雾。雾不浓,稀薄如纱,从青石板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在廊柱间缓慢游走。
楼望和抬眼望向窗外。
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。
雾里有东西。
不是玉灵,不是邪玉气息,而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……注视感。像有一双眼睛隔着千山万水,透过这片滇西山野的夜色,静静望向他掌心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瞳脉伤口。
“秦九真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请沈清鸢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