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把矿灯挂在她身后的岩壁上。
他开始搬石头。
秦九真愣了一瞬,随即收起军刀,走到他身边。
两个人沉默地搬着。
雨水把碎石浸得滑不留手,有些石缝里嵌着七十年前的矿渣,锋利如刃。楼望和的手掌划开一道口子,血和雨水混在一起,顺着手腕流进袖口。
他没有停。
沈清鸢没有说谢谢。
她只是把玉佛重新贴回胸口,俯下身,和他们一起搬。
三双手,两道矿灯的光,七十三年的碎石与朽木。
矿洞一寸一寸地深进去。
秦九真先停下来。
她不是累了。
她的手停在一块脸盆大的岩块上,指尖触到岩块边缘一处人工凿痕。
“这里有字。”
楼望和把矿灯凑近。
凿痕很浅,被七十三年渗出的钙质水垢覆盖了大半。他用指甲一点一点刮去那层灰白色的沉积物,露出下面粗砺的刻迹。
不是民国时代的工整楷书。
是歪歪扭扭的,像一个识字不多的人第一次握凿子,一笔一划刻下的名字。
十一个名字。
有些只剩半边,有些被水垢蚀成模糊的凹陷。楼望和辨认了很久,只读出七个:
陈二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