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看清了。
那是一块玉。
一块血红色的玉。
玉里封着一滴——血。
活着的血。
它在玉里缓缓流动,像是刚刚才从某个人胸口滴落,还带着体温。
“这是我曾祖父的血。”沈清鸢说,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楼望和愣住了。
“七十三年前,他不是来挖玉的。”沈清鸢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,“他是来封存自己的。”
“封存?”
沈清鸢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目光投向高台。
投向那块原石。
原石的表皮在脱落,一片,两片,三片。
每一片脱落的表皮下面,都是一块玉。每一块玉里,都封存着一样东西。
一滴血。
一根断指。
一缕白发。
一枚玉佩。
一块腰牌。
一只——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