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在玉里流动。
很慢,却坚定不移。
沈清鸢跪在那里,看着那滴血一点一点向自己的方向移动,仿佛隔着七十三年的光阴,曾祖父正在拼命伸出手,想最后一次触碰她的脸。
她应该害怕的。
任何正常人看到一块玉里封着活着的血,都会害怕。
可她不怕。
从看到那些东西的第一眼起,她就不怕。
那是家人的气息。
那是血脉的呼应。
那是七十三年前,曾祖父用命换来的、留给后世唯一的讯息。
“清鸢。”楼望和已经走上高台,站在她身后,“你还好吗?”
沈清鸢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盯着那滴血,看着它流动,看着它移动,看着它——忽然停住。
就在距离她指尖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那滴血停住了。
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,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,它安安静静地停在玉的正中央,不再流动,不再挣扎,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,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沈清鸢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一滴,落在玉上。
玉吸收了那滴泪,没有任何痕迹。
可那滴血,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更亮了。
像是一个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