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她有机会了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弥勒玉佛再次发烫,这次烫得厉害,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。沈清鸢低头一看,玉佛表面的秘纹正在剧烈地闪烁,像是在警告她什么。
她停住脚步,盯着眼前的“父亲”。
“你不是我爹。”她说。
那个“父亲”的表情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变了。变得扭曲,变得狰狞,变得不像人。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那东西开口,声音不再是父亲的,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金属音,“但你爹是因你而死的,对不对?”
沈清鸢的身体一僵。
“那天晚上,如果你跑得快一点,如果你喊得大声一点,如果你没有躲在床底下发抖——”那东西的脸越来越扭曲,“你爹会不会就不用死?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弟弟才七岁。他死的时候还喊着姐姐。你呢?你在哪儿?你躲在床底下,捂着嘴,不敢出声,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”
“闭嘴!”
“你娘临终前把玉佛交给你,让你活下去。可你知道她真正的意思吗?她是让你活着受罪,活着愧疚,活着记住你是个没用的女儿,没用的姐姐——”
沈清鸢的眼睛红了。
那东西的话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。那是她藏在最深处的恐惧,是她从来不敢面对的真相——
她确实躲在床底下。她确实没有出声。她确实眼睁睁看着弟弟被杀,却连哭都不敢哭出来。
“你恨不恨自己?”那东西凑近她,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贴到她脸上,“你恨不恨那个没用的自己?”
沈清鸢的手在发抖。
她恨。
她恨了十年。
恨自己胆小,恨自己没用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天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