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。
沈清鸢站在那盏巨大的琉璃灯下,光影在她脸上晃动,明明灭灭,像是她此刻的心境。
陆青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你娘真正的死因,是她用自己的命,封住了寻龙秘纹的最后一段。”
用自己的命。
封住了秘纹。
沈清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。镯子还在发着光,青白色的,柔和的,像是母亲的眼睛在看着她。
可那光现在看起来,忽然变得有些刺眼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娘不是被人杀死的?她是……自己……”
“是。”陆青崖说,“也不是。”
沈清鸢抬起头,眼神迷茫。
陆青崖叹了口气,示意她坐下。
楼和应挥了挥手,下人们无声地退了出去,大厅的门缓缓关上。只剩他们四个人——楼和应、楼望和、沈清鸢,还有这个自称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。
陆青崖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那动作很慢,像是在整理思绪,又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平复情绪。
“这件事,”他终于开口,“要从三十年前说起。”
三十年前。
沈清鸢的心微微一紧。那时候她还没出生,她爹还没娶她娘,她娘还在滇西的老矿上捡石头。
“三十年前,滇西发现了一座上古玉矿。”陆青崖说,“不是普通的玉矿,是那种传说中埋藏着‘玉母’的上古矿脉。消息传出去之后,整个玉石界都疯了。滇西的世家、东南亚的玉商、缅北的矿主,甚至还有一些不该插手的人,全都涌了过去。”
“不该插手的人?”楼望和问。
陆青崖看了他一眼,目光有些深。
“黑石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