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?”
“是。”沈清鸢道,“我小时候一直当它是普通玉佛,直到在滇西老坑矿,它突然发光,浮现出这些纹路。”
楼和应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他起身向玉清堂后走去。三人对视一眼,连忙跟上。
穿过一道月洞门,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。小径两侧种满了翠竹,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小径尽头,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——正是白天看到的玉粹阁。
楼和应在阁楼门前停下,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,嵌入大门上的凹槽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缓缓开启。
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是深山里清晨的空气,又像是冰封的溪水刚刚融化。那是玉的气息——千万年沉淀下来的、独属于玉的灵气。
楼和应当先走入,三人跟在身后。
阁楼一层,摆满了博古架,架上陈列着各式玉器——玉佩、玉璧、玉琮、玉璜、玉镯、玉簪……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。每一件都标注着来历、年代、玉质,显然是楼家几代人的心血收藏。
但楼和应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楼梯。
二层、三层,他都没有停。
直到登上阁楼顶层的露台。
露台不大,约莫三丈见方,四周有半人高的汉白玉栏杆。正中摆着一张石案,案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。
楼和应走到石案前,打开木匣,从里面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。
“这是楼家祖传的东西。”他将绢帛缓缓展开,“你们看看。”
绢帛约有一丈长,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和符号。乍一看像是地图,但仔细看去,那些线条蜿蜒曲折,相互交织,隐隐构成某种规律。
沈清鸢只看了一眼,便惊呼出声。
“这是……寻龙秘纹?”
绢帛上的纹路,与弥勒玉佛表面的纹路如出一辙!虽然排列方式不同,但那种独特的韵味——那种像是龙蛇游走、云气翻涌的韵味——完全一致。
“楼家祖上,也曾接触过这个秘密。”楼和应缓缓道,“据祖父说,这块绢帛是从昆仑玉墟流出的,上面记载的,就是‘寻龙秘纹’的部分内容。可惜年代久远,绢帛残缺,只剩这不到三分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