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玉放回布袋,收进怀里,起身结账。
走出茶馆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公盘大棚那边的灯光也暗了大半,只剩几盏值班的灯还亮着,像是守夜的老人。
秦九真等在门口,看见他出来,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?他说什么了?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,只是问:“九真姐,你对二十年前滇西玉石圈的事,了解多少?”
秦九真愣了一下:“二十年前?那会儿我才几岁,能了解什么?不过我爹应该知道不少。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楼望和摇摇头,“回头有机会,想跟秦伯伯聊聊。”
两人并肩往回走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个移动的剪影。
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,楼望和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九真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一个人要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秦九真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好事还是坏事,不在于能看见什么,在于看见之后怎么做。你要是用这本事去害人,那就是坏事;你要是用它来救人,那就是好事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九真姐,你这话,跟我师父说的一样。”
“你师父?你还有师父?”
“嗯。一个怪老头,教了我很多年赌石,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看向远处的黑暗。
“他说,石头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活的永远比死的复杂。你能看透石头,不一定能看透人。所以看石头的时候,多用眼睛;看人的时候,多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秦九真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