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一边喝汤,一边打量这间屋子。
不大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两把凳子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的是竹子,落款看不清了,墨迹都泛黄了。墙角堆着几个麻袋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啥。
窗户是木头棂子的,糊着纸,纸上有几个小洞,风从洞里钻进来,吹得窗户纸噗噗响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滇西。”沈清鸢说,“秦姐的老家,一个寨子。离那天的事儿,已经三天了。”
三天。
楼望和愣了一下。
他就记得那天的事儿。圣殿塌了,他们往外跑,跑了多久不知道,跑着跑着眼前一黑,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“我爹呢?”
“在前头院子里,跟秦姐商量事儿。”沈清鸢说,“他也受了点伤,但不重。腿被砸了一下,瘸着,得养几天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死了三个。”沈清鸢的声音低下去,“伤了十几个。”
楼望和端着碗的手顿了顿。
那三个,他知道是谁。都是楼家的老人儿,从小看着他长大的。老张,给他做过弹弓。刘叔,教过他骑马。还有一个姓王的,话不多,但每次见他都笑,笑得憨憨的。
他把碗放下。
喝不下去了。
沈清鸢看着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说话声停了。锅碗瓢盆的响动也没了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太阳好像也躲起来了,屋里的光带没了,地上灰蒙蒙的。
“我……”
楼望和刚开口,门就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