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手艺,跟谁学的?”
“我娘。”小七说,“她做饭可好吃了。可惜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楼望和也没问。
他知道小七的事儿。那年他才十几岁,在赌场赢了一场局,赌注是个丫头。他本来不要,但看见那丫头的眼睛,就要了。
那双眼睛又倔又亮,像两颗黑豆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丫头的娘死了,爹把她卖了换钱买酒喝。她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那个爹。
“粥好了。”小七揭开锅盖,热气扑了她一脸。她拿勺子搅了搅,盛了一碗,端到楼望和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楼望和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烫。
他又烫了嘴。
但他没停,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小米熬得烂烂的,红枣的甜味儿化在粥里,参须的味儿淡淡的,不苦,就是有点特别的香。咽下去,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,暖得人想叹气。
“好喝。”
小七在旁边站着,看着他喝,脸上带着点笑。
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
楼望和点点头,但喝得还是快。
一碗粥,没一会儿就见底了。
他把碗放下,抬头看小七。
“再来一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