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她说,“这个人可能还活着?”
楼望和转头看她。
“他的意识被封在玉里,但他的身体还在某个地方活着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“就像你说的,他醒着的时候不会知道自己丢了什么,但就是觉得不对劲。一个人要是活成这样,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块玉。光已经暗下去了,玉又变回了那副灰扑扑的样子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楼望和知道,这里面关着一个人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一个被人害了、被人抢了、被人像关牲口一样关在一块石头里的人。
“我要把他弄出来。”楼望和说。
沈清鸢看着他,没有劝,没有拦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楼望和想了想,“你那个弥勒玉佛,能不能净化玉里面的杂质?”
“能。但这不是杂质,这是人的意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不是要净化掉他,我是要——把他周围的那些东西清理干净。那层膜,还有封住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。你帮我清理外围,我用透玉瞳把他引出来。”
沈清鸢犹豫了一下。“有风险。”
“什么风险?”
“如果弥勒玉佛的力量和你的透玉瞳冲突,他可能会碎。”
楼望和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块玉,看了很久。那个年轻人的脸又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——浓眉大眼,嘴角上翘,笑得像个傻子一样。
“他不会碎的。”楼望和说,“他不甘心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