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秦九真把那几张发黄的纸拿起来看了看,说是老矿周围的地形图,画得很详细,哪座山、哪条沟、哪条路能走都标出来了。
“有这个就好办了。”秦九真说。“上次我去的时候,老玉工带的路绕来绕去的,我都记不清具体位置了。有这个图,直接就能找过去。”
楼和应看着我们把匣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看,一直没说话。等我们看得差不多了,他才开口。
“你们要去,我不拦。但我得说一句,那个地方不简单。你爷爷当年那么大的本事,回来之后都变了个人。你们几个年轻人,去了之后别逞强,能进就进,进不去就退回来,别硬来。”
他看了看楼望和,又看了看沈清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你们手里那块弥勒玉佛,还有你爷爷找到的这块小玉,都是很老的东西。这种东西,跟普通的玉不一样。普通的玉是死的,这种东西——是活的。”
秦九真问活的什么意思。
楼和应想了半天,说:“我说不清楚。你爷爷当年说过一句话,他说有些玉是有记忆的。它们在地下埋了几千年几万年,见过的东西比人一辈子都多。你要是能读懂它的记忆,就能看到它见过的东西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玄乎。但从楼和应嘴里说出来,又不像是瞎编的。
我们在书房里又待了一会儿,把匣子里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遍。楼望和把笔记和地图收好,说路上还得再看。那块灰蓝色的小玉,他递给了沈清鸢。
“你先拿着。跟你那块弥勒玉佛放在一起,说不定它们之间有什么感应。”
沈清鸢接过玉,跟弥勒玉佛放在一起。两块玉挨着的时候,我好像看到弥勒玉佛上的纹路闪了一下,但再看就没了。秦九真说她没看到,楼望和也说他没看到。我怀疑是自己眼花了。
从书房出来之后,楼望和去找人安排去滇西的事。秦九真回屋收拾东西,沈清鸢在院子里坐着,把那两块玉翻来覆去地看。
我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“嗯。”她没有否认。“一直在想我爹的事。他当年要是知道这个玉佛跟沈家的灭门有关系,他肯定不会留着它。”
“你爹不一定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东西。“他活着的时候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,就是不想让我掺和进来。他想一个人扛着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坐在旁边陪着她。
过了一会儿,楼望和回来了,说安排好了,明天一早出发。先去滇西找那个老矿,路上大概要三四天。秦九真说她知道那边的情况,到了之后先找当地的老玉工打听打听,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去过那个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