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“透玉瞳”告诉他,那纸是真的,那印也是真的。
可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不对。
六
“手令是什么时候下的?”楼望和问。
“今日午时。”韩森将手令收回袖中,“家主说,少家主年轻气盛,容易被人利用。藏书阁中的东西,关系楼家百年基业,不能轻易交给外人。”
“外人”两个字,他咬得很重。
沈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韩先生,”她说,“我不是外人。我是沈家的人。沈家和楼家三代交好,我父亲在世时,每年都来楼家拜会。你不会不知道。”
韩森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沈姑娘,沈家和楼家交好是不假。可沈姑娘手中的弥勒玉佛,是从哪里来的?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尖锐,“沈家灭门之后,那尊玉佛就失踪了。沈姑娘说你是沈家的人,可谁能证明?你拿出的那块玉佩,说不定是捡来的,是偷来的,是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楼望和打断了他。
他的声音不高,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韩先生,我不管我爷爷下了什么命令。这间藏书阁,是他让我进来的。这些玉片竹简,是他让我取的。你如果不信,可以跟我一起去见他。”
韩森摇了摇头。
“少家主,家主现在不方便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韩森沉默了片刻,说了一句让楼望和心沉到谷底的话。
“家主今日午时,忽然昏厥。大夫说是中了毒。现在还在抢救,生死未卜。”
楼望和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中毒?谁下的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