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能是找个安静的地方,开一家小小的玉器铺子,给人雕雕玉,修修玉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“你会雕玉?”
“会一点。师父教过。”
楼望和点了点头。
“那到时候,我给你当伙计。”
“你?”我笑了,“楼家的大少爷,去小铺子里当伙计,不怕人笑话?”
“有什么好笑话的。”楼望和说,“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,做什么都不丢人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,这个年轻人,跟我刚认识的时候,好像不太一样了。那时候的他,锋芒毕露,意气风发,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现在的他,沉稳了许多,内敛了许多,可骨子里的那股劲儿,还在。
“望和,”我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帮我。这一路上,要不是你,我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楼望和摇了摇头。
“别这么说。咱们是朋友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朋友。
这两个字,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,就在我心里头搁着。可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,感觉又不一样。
我低下头,没再说什么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灭了。
古籍库陷入了一片黑暗。黑暗中,我听见楼望和的呼吸声,均匀而沉稳,就在我旁边不远处。
我没有动,就那么坐着,听着他的呼吸,一直到天亮。
六
第二天一早,楼和应派人来叫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