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。
我从岔洞里窜出来,手里的石刀对准了后面那个人的后颈。
可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头一偏,石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在石壁上撞出一溜火星。
他转过身来。
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一张很老的脸,老得看不出年纪。满脸的褶子,皮肤黑得像锅底,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穿着一身黑衣,衣服上没有一个褶子,像是刚从熨斗底下拿出来的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,更像是在看一个晚辈。那眼神里头,甚至带着点——慈祥?
“楼家的小子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你爹还好吗?”
我又愣了一下。
这人认识我爹?
前头那个脚步重的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,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横肉,手里提着一把***。
“殷老,您认识他?”
被叫做“殷老”的黑衣老者没理他,还是看着我。
“你爹楼和应,二十年前在滇西老坑矿里,救过我一命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不杀你。你走吧。”
“殷老!”那汉子急了,“夜盟主说了——”
“夜盟主的话是话,我殷天正的话就不是话了?”老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那汉子立刻闭嘴了,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。
殷天正。
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。
对了,沈清鸢说过。沈家灭门案的时候,有一个“黑石盟”的老供奉,姓殷,擅追踪,擅听声辨位,人称“地听鬼”。沈清鸢说,当年就是这个人带着人找到了沈家的藏身之处。
我的拳头握紧了。
“你不杀我,可我要杀你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