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越来越深。
楼望和走在玉傀让出的那条路上,脚步很稳,心却很沉。
这条路不长。
但他走了很久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千年的时光上。
雾气在他身边翻涌,像活物一样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。聚拢时,浓得看不见五指;散开时,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玉灵的光。
是另一种光。
更古老,更纯粹,更像——生命本身的光。
楼望和停下脚步。
前方三丈处,雾气完全散开,露出一片空地。
空地不大,方圆十丈。
地上没有树,没有草,只有一块巨大的玉石。
玉是白色的。
白得像雪,白得像月光,白得像千年前那个守在这里的人,一点一点褪去的青春。
玉石表面,刻满了纹路。
不是秘纹。
是更古老的文字。
楼望和认不出那些文字,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意思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锁。
锁住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