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不是‘你来了’,是‘你来早了’。”
秦九真的脸色微微变了。他明白楼望和的意思。一个人说“你来早了”,意味着他在等。等一个特定的时间,等一个特定的人。秦九真不是他要等的人,所以“早了”。
“他在等谁?”秦九真问。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他还在看楼下的糖葫芦老汉。那老汉走得很慢,草靶子扛在肩上,一摇一晃的。但他的脚步很稳,稳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“九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看楼下那个卖糖葫芦的。”
秦九真走到窗边,往下看了一眼。“怎么了?”
“他刚才从街口走到这里,一共用了四十七步。每一步的长度,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秦九真的眼神变了。
卖糖葫芦的老汉在楼下停住了。他把草靶子从肩上放下来,靠在茶楼的墙根底下,然后抬起头,朝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。他的脸上全是皱纹,眼皮耷拉着,看起来和任何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没有区别。但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有一点光。
不是阳光的反射。是那种从深处透出来的、幽暗的、带着温度的光。和秦九真在白水涧山洞里见过的,一模一样。
“是他。”秦九真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楼望和已经转身往楼下走了。
“等等——”秦九真一把拉住他,“你就这么下去?他身上那些玉片——”
“不在他身上了。”楼望和打断他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他的脖子。”
秦九真再次低头看去。老汉的领口微微敞开,脖颈上的皮肤松弛打褶,满是老人斑。但那些褶子里,没有任何玉片的痕迹。昨天夜里还插满全身的玉片,全都不见了。
茶楼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