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五岁那年,你教我雕的第一块玉。”楼望和把玉塞进父亲手里,“您收着。”
楼和应低头看着手里的玉葫芦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晨雾都开始散了。
“你还留着。”他说。
“一直留着。”
“雕得真他妈丑。”
楼望和笑了:“您教的。”
楼和应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
他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六十多岁的人了,在儿子面前掉眼泪,算怎么回事?他转过身去,把玉葫芦揣进怀里,背对着楼望和挥了挥手。
“滚吧。”
两个字。
比什么都重。
楼望和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碰在青石板上,一下,两下,三下。声音闷闷的,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心跳。
站起来的时候,他没回头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。
院子外面,沈清鸢已经在等着了。她换了一身劲装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,干净利落。弥勒玉佛挂在脖子上,被衣领遮住,只露出小半个佛头。
她看见楼望和出来,什么都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