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们还算识相。”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门果然开着。门板上的三道划痕还在——那是他八岁那年练刀砍的。他爹楼和应当时气得跳脚,他妈护着他,说他小小年纪有骨气。后来他爹也笑了,说是不错,就是别砍门,砍石头去。
于是他开始砍石头。砍了一千块石头以后,他发现不必砍开也能看见里头有什么。这就是“透玉瞳”的来历。
屋里的东西全被翻过。床板掀了,柜子倒了,他攒了十年的原石标本散了一地——那些都是他第一次赌石赢回来的战利品。
一块也不剩。全碎了。
他蹲下来,捡起一块碎片。冰种飘花,他记得那块石头。缅北盘山公盘,十七岁,第一桶金。石头被砸成了四瓣,切口粗糙,是用锤子砸的。
“他们找的不是东西。”沈清鸢蹲在他身边,“他们找你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他们在你屋里待了一炷香,什么都没拿就走了。”沈清鸢说,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楼望和放下碎片,站起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位置。床板被掀了,露出底下的暗格。说是暗格,其实就是几块松动的青砖。小时候他用来藏零食,后来藏钱,再后来藏一些不想让他爹看见的东西。
青砖被撬开了。
里头空空如也。
“少了什么?”沈清鸢问。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他伸手进去,在砖缝里摸了一圈,摸到一样东西。
一片碎纸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烧焦了。上头只剩半个字——“渊”。
他把纸片翻过来。背面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,干了很久了。
血。
他把纸片凑到鼻尖,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。不是血腥味,是玉髓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