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西,隆披尼运河边上,第三间铁皮厂房。门口有两条黑狗,脖子上拴红绳。”
“几点有人?”
“十一点以后。十二点之前。那个时间换班,只有两个人守着。”
楼望和转身就走。
“楼少东,”老扁在背后叫住他,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“他们可能有刀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老扁笑了。
“你去吧。”他说,“你要是活着回来,下次我给你打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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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。
没有月亮的夜。
楼望和趴在运河对岸的屋顶上,盯着那间铁皮厂房。
厂房不大,顶上盖着锈迹斑斑的铁皮,墙是红砖砌的,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门口果然有两条黑狗,趴在铁门两侧,脖子上拴着红绳,像是两团黑色的影子。
雨刚停。地上的积水映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,一闪一闪的,像破碎的琥珀。
十一点一刻。
铁门开了。
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,伸了个懒腰,掏出烟点上。火光映出他脸上一条长长的疤,从颧骨一直到下巴。他用当地话冲里面喊了一句什么,里面有人回了一句,两个人一起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河岸上飘荡,像夜鸟的叫声。
楼望和从屋顶上滑下来,落地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