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家的。”
身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那个声音笑了。
“楼少东亲自来,真是看得起我们这间小作坊。”那人说,“不过你来得正好。东家说了,要是你自己送上门来,就不用我们再费劲去找你了。”
楼望和转过身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的是个刀疤脸,手里拎着一把砍刀。左边的是个瘦高个,空着手,但拳骨上有厚厚的老茧。右边的是个光头,扛着一根铁棍,铁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刀疤脸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楼少东,”他说,“东家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,楼家的招牌,已经烂了。你一个人补不回来。识相的,把手里的玉交出来,带着你爹滚出东南亚。不然——”
“不然怎样?”
“不然,下一个躺着的,就不止陈叔了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右手,握过原石,切过翡翠,救过沈清鸢。
左手,握过沉香木,握过父亲的手,握过那些不肯认输的夜晚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我爹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刀疤脸皱了皱眉。
“他说,玉这东西,硬,但是脆。一锤子下去,再好的玉也能砸碎。所以做玉的人,得比玉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