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没有说话。但楼望和听见了她握紧拳头的声音——指甲陷进掌心的那种。
“没事。”楼望和说,“赌石本来就不全靠眼睛。”
这句话是假的。
他们都清楚。
透玉瞳是他的一切。从小到大,从缅北到滇西,从赌石神龙到寻龙盟——没有了透玉瞳,他楼望和就只是一个家世不错的年轻人。而在这个吃人的玉石江湖里,家世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沈清鸢站起身。
“我去找药。”
“你已经找了三天了。”
“那就再找三天。”
“清鸢。”
楼望和终于转过头。他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知道她站在哪里——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整个人镀成了一片模糊的金色。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原石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犹豫了一下,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楼望和伸手,摸到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——弥勒玉佛受损之后,她的体温一直在下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体内抽走热量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楼望和皱眉。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说。
“你也说没事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山谷里的风穿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无数张砂纸在原石表面打磨。
“清鸢。”楼望和忽然说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