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都觉得没有的地方,”他说,“往往才藏着最要命的东西。”
秦九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
码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夕阳沉进海里,天边最后一抹光映在仓库铁架穹顶上,把锈迹斑斑的钢铁染成了暗红色。像极了血玉髓的颜色。
沈清鸢站在解石台旁,低头看着满地碎石。碎石中间还残留着冷却油的痕迹,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,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。她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那句话。那时候她年纪还小,不懂得父亲为什么每次说起这四个字的时候,眼睛总是望着很远的地方,像是那里藏着什么回不来的东西。
她轻声念出来。
“玉石有灵。”
楼望和转头看她。她没有解释,只是蹲下身,从碎石堆里捡起几块石皮碎屑,用帕子包好放进包里。动作很自然,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沈家人对石头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,哪怕是一块废石的石皮,也值得被好好带走。
夜风从码头方向灌进来,裹挟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渔船柴油机的突突声。仓库里又开始堆积新一天的闷热,而地面裂开的碎石中间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醒来。
龙渊玉母在等。
他们也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