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胖子的脸白了。
“等等!”他尖叫起来,“我说!是有人给我的玉,让我拿这个来砸楼家的场子!是个戴斗笠的人,我不认识他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支袖箭从对面的屋顶飞来,直取洪胖子的咽喉。
快得来不及眨眼。
但楼望和动了。
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——就是抬手,伸指,一夹。那支袖箭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,箭头离洪胖子的喉结只差不到一寸。
洪胖子两眼一翻,直挺挺往后倒去,昏了。
秦九真往屋顶看了一眼,拔腿要追。楼望和叫住了他。
“别追了。人已经走了。”
秦九真啐了一口:“又是黑石盟?”
楼望和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支袖箭。箭杆是黑色的,箭尾刻着一个极细的标记——一个圆圈,圈里一座黑色的山。
他把袖箭收进怀里。
“老何。”他回头唤了一声。
老何从铺子里跑出来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少爷!”
“把洪胖子弄醒。让他写供词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楼望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,“明天一早,发帖请全曼德勒的玉商来一趟。楼家有几句话,想当着众位的面说。”
瘸腿老刘拄着扁担走过来,问:“那黑石盟那边……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看着黑沉沉的夜,眼底的金光渐渐隐去。
他忽然想起了沈清鸢。想到了她在滇西深山里跟他说过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