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在开采、运输、切割的过程中,常常会出现裂纹。如果是冰种以上的好料子,一条裂纹就能让价值跌去七成。老鬼的手艺,就是帮那些玉商用最小的代价修复裂纹。这行当,跟古董修复一样,见不得光,但手艺是真的。
“他从不往原石里灌色,也不把废料洗成好料。他只是在裂纹里填胶,让石头看起来完整。”楼望和低声说,“所以我们圈里人都知道,老鬼做的是‘阴活儿’,但他有底线。”
“可这些注胶玉……”沈清鸢看向墙边的塑料桶,桶上贴着的标签写着“树脂胶a型”“荧光剂c-12”“酸洗液(高浓度)”。
这些东西,不是修复用的,是造假用的。
楼望和的手微微攥紧。
老鬼变了?还是被人逼的?
“有人来了。”沈清鸢忽然压低声音。楼望和也听到了——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很密。至少七八个人。
他随手把工作台上那块翡翠揣进兜里,拉着沈清鸢闪到门后。
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下了。
“人跑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,“机器还开着,茶还热的。应该刚走。”
“追不追?”
“不追了。先把货转移掉。老三,你去把库房里那批‘a货’装车。记住,别碰墙角那几块标红漆的,那是老板留着自己用的。”
“那批‘b货’呢?就是楼家查扣的那批……”
“烧了。还留着干什么?楼家那边已经开始查了,留着一根毛都能被楼望和那小子翻出来。”
楼望和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楼家查扣的那批?他记得前几天楼家确实扣了一批货。那是万玉堂发来的料子,说是老帕敢的黑乌沙,但切开之后发现水头不对,就被暂时封存在仓库里。
难道那批货有问题?
他没有轻举妄动。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伴随着搬货的动静。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楼望和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外面没人,才和沈清鸢悄悄出了厂房。
穿过院子的时候,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块标了红漆的原石。拳头大小,表皮是黄沙皮,看起来很普通。他顺手拿起一块,收进兜里。
他们原路返回,刚走到巷口,沈清鸢忽然拽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